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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後,周韻竹輕輕嗔道:「半個月,小凡,你知道我這半個月是怎麼一天天數着日子熬過來的嗎?」

「韻竹,難為你了。」

「我好多次想約你,都沒敢約,我怕被你妻子看出問題從而破壞了你的家庭,我容易嗎?」她委屈地說着,竟然流出了眼淚。

張凡心中一陣難過,對周韻竹有一種又愛又煩的感覺。

以前就聽說中年婦女沾不得,沾上了,她就小宇宙爆發,把你炸得沒影了!

而周韻竹並不是把他炸飛,她的感情像是熾烈的小火山,能把他烤焦了。

張凡暗暗思忖著:兩人的關係這樣發展下去,結果真是令人堪憂。

現在她嫌半個月一次少,將來她會嫌一個星期一次少,進一步,她就會要求天天和你在一起!

「以後,我們每星期見一次面吧?啊?小凡,韻竹真的受不了等待的煎熬。」她緊緊地伏在他懷裏,抽泣著哀求。

「好吧,我盡量安排時間。」

一個張凡此時內心裏分成了兩個張凡:一個張凡要離開周韻竹,一個張凡要和周韻竹瘋狂相愛。

沒辦法,真的沒辦法,哪個男子能拒絕這美女的主動投懷送抱呢!

周韻竹給尤處長打電話,告訴他,張凡兩個小時後到江清。

放下電話,兩人洗浴、進餐,然後看看時間差不多了,便開車來到一家珠寶行,買了一隻玉觀音掛件,然後來到市政小區尤林國的家裏。

尤林國夫妻兩人恭敬地迎接張凡,尤其是尤林國,一臉的誠惶誠恐,如同太監見了皇帝,腰不敢直起來,臉上堆著拘謹的笑容,與上次見面時那種盛氣凌人,完全判若兩人。

張凡見他可憐巴巴地,也沒有再繼續譏諷打擊他,徑直走到小勇面前。

此時的小勇,又恢復了上次鬼壓頭的精神狀態,雖然說話正常,但雙目里透著驚懼和不安。

張凡蹲在小勇面前,雙手扶著小勇的肩頭,細細觀察。

神識眼打開,很快就發現了小勇額頭一片黑氣。頭頂之上一縷陰魂,慢慢盤旋。

張凡把手伸到小勇後腦勺,輕輕拍了一下。

陰魂受到震動,慢慢從小勇天靈蓋上探出頭來。

是一個農婦。看衣着打扮,還有脖子上套著的繩子已經朽化,可以判斷,她至少死於百年之前,是上吊而死。

百年陰魂不散的弔死鬼!

能躲過索命鬼百年的搜索,看來,她一定是有一個庇護之所,否則不被索命鬼套索帶走,也被男性野鬼給搶走了。

遊魂野鬼的庇護之所無外乎家廟、祠堂、神廟等等小神居住的地方,這些地方索命鬼不敢去拿鬼,野鬼也不敢去搗亂,因此成為遊魂的棲息之地。

看來,小勇最近一定是去過這些地方,被這個女遊魂碰見,她見小勇體質贏弱,陽不勝陰,便乘虛而入,以小勇的身體為棲息之所,久而久之索命替死。

張凡皺眉看着尤林國,很不高興地訓斥道:「上次我怎麼囑咐的?」

「上次……」尤林國被張凡一訓,立時矮了半截,臉上羞紅起來,不知如何回答。

「我上次是不是讓周姨告訴你們,凡是供奉牌位之類的神鬼之所,不要領孩子去嗎!」

周韻竹一驚,忙對鄭芷英問道:「是呀,小凡是這樣囑咐過。你們領小勇去了什麼地方?」

鄭芷英一聽,美麗的臉頓時變得蒼白,轉身指責尤林國道:「都是老尤的主意!他這個人哪,鳳凰男!只要是他村裏家族的事,比自己的兒子還重要!」

原來,前兩天,尤林國家鄉舉辦家族公祭先祖祭會,族裏長者要求在外地的男性帶孩子回來祭祖叩頭。

鄭芷英挂念著張凡的囑咐,極力阻攔,不想讓尤林國帶小勇去。

可尤林國是村裏第一個考上重點大學、又碩士畢業的金鳳凰,在村裏人的面前,他覺得面子比什麼都重,硬是不顧鄭芷英反對,領着小勇回村祭祖。

在族裏鄉親面前風光了一回,回到江清市第二天,小勇就犯了老毛病!

。 兄弟鬩於牆,這種事情,再豪門裡屢見不鮮,我這個吃瓜群眾,看熱鬧即可。

哪裡真有參與的資格。

更不會去參與。

互相忽悠了一個晚上,我離開南湖酒店時,已經接近凌晨。

開著車,慢悠悠地沿著湖邊公路往外面的主幹道行去。

突然心血來潮,我朝湖對面那座應該隱匿林間地許氏祖墳方向望去。

突然眼前一亮,差點沒把我嚇一跳!

不是我的眼睛亮,而是湖對面的山林里,剛才有強光閃爍。

半夜三更,鐵定沒幹好事,還是溜為上策。

但我還是會錯意了。

砰!

一聲劇響,突然炸起,旋即,我便感覺方向盤失去了控制。

爆胎!

我拚命抓緊方向盤,就跟它會掉似的,一邊迅速將車掛到M檔,腳下不停點剎。

嘭!

又是一聲悶響。

卻是車子撞到了什麼東西!

緊接著,在這條平坦筆直的公路上,我的陸巡詭異地雙胎側行起來。

我臉色蒼白,汩汩流出的冷汗瞬間就浸透了全身。

雪上加霜的是,我的腦袋忽然發懵!

這是潛藏在我意識最深處的恐懼——應急創傷後遺症!

很多年前,自從老爸車禍去世開始,我就對開車有著極為隱蔽的心理陰影。好死不死,年幼無知的時候,我去算命,那算命先生說我「大劫莫過車禍」!

哪怕如今已知我的命不可算,這句斷言,依舊影響著我。

本以為過了這麼多年,我已經「痊癒」,但是,前不久我最親愛的歡歡姐同樣因車禍身亡,讓潛藏著的「心魔」,徹底浮現。

啪!

一聲脆響,在我腦海里彈開,我的腦子立刻恢復清明。

「是瑰夏!」

與當時宋子衿試圖用共情術控制我時,我的反應一模一樣。

眼見著車子就要側翻過去,我的身體猛地左傾,堪堪將車身壓正。

四輪重新著地,繼續滑行了十多米,終於停下。

我推開車門,爬了出來,癱倒在路邊,半晌都坐不起來。

只有腦子能動。

回過神來的第一個念頭,自然是感激我的瑰夏女神,第二則是在回想,剛才的意外,是否真是意外?

縱然我現在身上帶著不少法寶,可以趨吉避凶,感知危險,但是,只有當這些危險是近身存在時,才能感應得到。

要麼是意外,要麼就是……有人設下陷阱!

像我這樣莫名其妙仇家遍地走的人,會這麼想,可以說毫不出奇。

只是,剛才那閃爍的強光,現在回憶起來,並不是純粹的光。

估算了一下,從強光閃爍開始時車子所在的位置,距離這裡,大概百米左右。

恢復了力氣之後,我翻身下了草坡,在月光照不到的黑暗中,弓著身子,回溯百米。

從這個位置,再度往對面看去。

自然是一片漆黑。

我躲在一棵樹后,掏出手電筒,將光束縮到最小,打向對面。

燈光不斷閃爍,我用的是摩斯密碼:「條……子……來……了……」

「誰?」

對面黑暗山林里,光芒再度閃爍。

果然!

剛才那閃爍的燈光,同樣是摩斯密碼。

當然不是閃給我看的。

我沒有回復,靜等了一分鐘后,我換了不遠處的一個隱蔽地方,再次躲了起來。

約莫過了十分鐘,一輛商務車從南湖酒店的方向駛來。

車上走下兩個打著燈的高大黑衣人。

三更半夜穿成這樣,一看就是壞蛋。

確認再無第三人後,我摸了過去,輕易將他們撂倒。

先給其中一人添了腳踢暈,我轉身打燈直照醒著的那個黑衣人的雙眼。

「不想死就別擋。」

見他下意識抬起手臂擋住雙眼,我冷冷說道。

現在的我自然不會光靠嘴遁嚇人。

腳踩在他的腳踝上,只需輕輕用力,他就能瘸。

「我們聽說對面山上有很多公侯墓,只是想試試。」

試試?原本以為這是一個聰明人,沒想到居然說出這樣的蠢話。

這特么哪跟哪。

「你們是做什麼的!」我在語氣里夾雜著殺氣,低聲喝道。

他被嚇得打了個哆嗦,慌忙道:「保、保安,我們都是南湖酒店的保安。」

見我沉默,他又補充了一句:「就、就是盜墓小說看、看多了,加上最近兄弟幾人賭得有點大,輸急了,就想試試。」

說著,他發青的臉色又變得哭喪起來。

看他年紀比我還大,我也就懶得說他了,直接給他一腳,面無表情地說:「帶我過去一趟。」

「那、那小胡他……」他看了一眼旁邊昏死過去的年輕人,咽了咽喉頭說。

「天亮之前醒不過來。」

說完不再廢話,我直接抓住他的衣領,把他提起來。

相信這一舉動已經嚇散了他最後的僥倖,把他直接丟進駕駛位后,我坐上了副駕駛。

「喂,是我,這邊沒發現,我們現在過來。」這個自稱叫做楊峰的男人給對面的同夥打了個電話。

看來我誤會他了,雖然不專業,但是並不傻。

商務車繞湖半圈,停在了一條隱蔽的登山野道旁。

順著山路,走了不到半個小時,我們就來到了一個視野開闊的小明堂前。

從對面看過來,這裡毫不顯眼,但是,站在此處,又截然不同。

如果說真有墓,此地至少具備了坐山向水的基本格局。若有來龍,必不得了。

而只要不太蠢,就不會在這裡挖盜洞。

面前的這三個人中,領頭的板寸大哥,看著挺精明。

「錢隊,這是我表弟,就是其那段時間說要從老家過來的那個。」

楊峰用編好的說辭介紹起我,順便「解釋」了小胡的去向:「小胡剛好被王總叫去,說是一個姓關的大客戶要幫忙搬東西。」

板寸大哥、保安隊長錢三斤點了點頭,似乎知道這麼回事。接著掃了我一眼,語氣不滿地說:「怎麼提前了大半個月?」

不過,見到我一副畏畏縮縮的樣子,明顯又放下心來。

「算了,現在不是說這個時候,那邊的洞已經打得差不多了,趁早進去。」

說完,他就率先往小明堂右側下方的林子里走去。

我兩眼深深眯起,跟在了最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