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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開局,就是沒頭沒腦的模式。

實際上尉遲申本來就是打算讓項北飛知難而退的,因為當年即便他是SR級別的天才,第一次去域外荒境執行任務,也是先學習了半年,對目標有了所有的了解,然後才和別人組隊過去的。

但即使如此還是差點丟掉性命!

真正的域外荒境,和在學校模擬訓練是不同的,域外荒境情況瞬息萬變,你不可能指望在這片區域只能遇到你想要擊殺的荒獸,還有可能有其他荒獸路過,並面對不同荒獸的夾攻。

尉遲申自己都沒有辦法做到,他把項北飛送到這裏來,單純只是想看昔日宿敵的兒子在所有人面前狼狽出醜而已,然後告訴所有人,項天行的兒子,不過如此!

項北飛大概也能夠猜出尉遲申的目的,但他不可能就這麼直接回去的。

他重新打量起四周。

四周靜悄悄的,有一股腐爛的氣息飄蕩著,極為刺鼻,沼澤咕嚕咕嚕的聲音顯得格外刺耳,樹葉還沙沙作響,好像有什麼在爬動着。

「小黑,你認識三魂荒蛇長啥樣不?」項北飛問道。

小黑搖了搖頭,它只是系統的剋星,但不是荒獸的剋星,來之前也沒有準備過荒獸學。

這就難辦了。

咔嚓!

正在項北飛思索的時候,樹林間忽然傳來了一聲樹枝折斷聲,他警惕起來,立馬往旁邊的樹榦跨了過去,把自己的身形潛藏到樹榦後面去。

嘶!嘶!

像是什麼東西在吞吐著。

這聲音不會就是三魂荒蛇吧?

想到尉遲申讓他來抓三魂荒蛇,那麼可能就是直接把他傳送到三魂荒蛇的老巢,可能這個沼澤地里藏的就是三魂荒蛇。

那就省事了,自己不用大費周章去找了。

項北飛從樹枝的縫隙里朝着聲音來源的方向望去,想要搜尋着三魂荒蛇的蹤跡。

嘩啦!

好像有什麼東西從沼澤里破水而出,然後在地面沙沙地爬行着。但這個方位沒有辦法看清楚沼澤的情況,視線受阻。

他小心翼翼地移動着身形,跨過腳下潮濕的青苔,同時把靈力作用在腳底,牢牢地抓着地面,避免等下不小心踩到石頭或是枯脆的枝幹,發出聲音驚擾了對方,那就真無腦了。

然而就在他快要把腦袋從樹枝背後探出來的時候,空中忽然傳來了一聲尖銳的鷹啼,接着有什麼巨大的東西好像在扇動着翅膀,嘩啦嘩啦地從上方的樹林呼嘯而過。

「吼!」

沼澤邊緣猛地響起了一陣劇烈的咆哮聲,那從沼澤里剛爬出來的東西似乎被空中飛過的那隻大鳥給激怒了,緊接着唰地一聲,就躥了出去。

等項北飛探出腦袋的時候,沼澤地里已經安靜了,啥東西都沒有見到。。 紅衣女人不說話,撇開頭連看也不看喬安。

「喲呵,看來就是你了,你說說你,既然已經死了,還留在這個傷心地幹嘛,直接轉世

投胎重新來過不香嗎?」

「你懂什麼!自殺而死的靈魂是不能入輪迴的,我現在每天都要在自殺的那個房間,重

演自殺當時的畫面,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嗎!」

能走她不早走了,當誰想留在這個地方整天看著那個人渣不成!

女鬼覺得自己也很委屈,喬安還欺負鬼,她也太慘了!

看著女鬼委屈得淚流滿面的樣子,喬安反醒了一下自己是不是下手太重了。

反醒過後,還是覺得自己上手太輕了。

敢跑到她床上來嚇她,沒把她當場打得魂飛魄散,已經是她手下留情了!

「你每天上演自殺時的畫面,和你跑到我房裡嚇唬我有什麼關係?你該不會是想殺我

吧?」喬安狐疑的打量著女鬼。

女鬼魂軀一震!瘋狂搖頭。

別說她本來就沒有打算殺人,她就算真想殺人也是萬萬不能承認啊!

自覺告訴她,她要是敢承認,下場會很慘。

「沒有沒有!我可是好鬼來著,哪裡敢殺人!我就是想嚇唬一下這裡的住客,搞臭這家酒店的名聲,讓那個人渣不得安生而已!」

女鬼委委屈屈的說出自己的目的。

「這家酒店的客人應該不止我一個吧,你幹嘛光來嚇唬我!其他人的房間你怎麼不去!」喬安覺得自己被這隻鬼小瞧了。

瞧瞧這隻鬼,酒店客人這麼多,偏偏盯上了她一個柔弱(?)的女生,肯定是覺得她最

弱,才想來欺負她!

「酒店裡是還有其他客人,可他們都沒你漂亮啊,我就挑了個最漂亮的嚇唬,哪知道您

這麼牛批。」早知道她一定挑個最丑的,女鬼感到一陣後悔。

聽女鬼這麼一說,喬安心裡瞬間就舒服了。

「只要你沒想害人就行了,行了你滾吧,我還要睡覺呢。」喬安心情一好,也不和這女鬼計較了,心情頗為不錯的說。

「是是,我這就滾,這就滾!」女鬼從地上爬起來,轉身就想溜。

「等等。」

「啥事兒啊大師?」女鬼小心翼翼的回頭。

「對風門村你了解多少?」喬安在床尾坐下,看著女鬼問道。

「風門村?大師,你們該不會是想去風門村吧,那個地方邪得很,可千萬去不得呀!」女鬼聽到風門村三個字,眼神都變了。

一雙鬼眼中,多了忌憚與懼怕。

「我心裡有數,你和我說說風門村的事就行了。」喬安不以為意的說。

「其實我就是風門村的人,當初我們村是全鎮最窮的村子,村裡發生那麼多怪事,都沒錢搬,後來還是政府要修路,給我們每家每戶都賠了錢,我們這才有錢搬走。」

「你是風門村的村民?」喬安挑挑眉,沒想到這個女鬼居然還是風門村的原住民。

「是啊,我小時候就是在村子里長大的,後來拿了政府給的錢,才一家人搬到鎮上住的。」

「你是風門村的村民,應該知道許家那個養子的事吧?」喬安想到了孫宇峰講的那個故事。

「許家?」女鬼一愣。

「怎麼?你不知道?」喬安微微挑眉。

「大師,你問的難道是那個在我們村失蹤的趙家少爺父女兩的事?」女鬼的聲音透著一絲遲疑。

「不錯,我就是想問關於他倆的事,看來孫宇峰說的故事是真的,還真有這麼兩個人。」喬安聽孫宇峰講故事的時候,也是半信半疑。

許多村子里都會流傳出一些靈異故事,有些是真的,有些不過是杜撰的罷了。

「是有趙家少爺這麼個人沒錯,我小時候還見過呢,長得文質彬彬的,帶著的小女孩兒也乾乾淨淨,就是那孩子脾氣不太好,也不太適應我們村子。

從到了我們村兒之後,就一直哭個沒完沒了,有些孩子想找她玩,她也嫌村兒里的孩子太臟,連靠近都不讓那些孩子靠近。」

想到當時二人進村的樣子,魏書琴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。

當年,趙家少爺帶著小小姐進村,當時二人身上穿的衣服,還有鞋子,哪怕是在他們鎮是最好的百貨商店,也找不到同款的。

「對許家你了解多少?」喬安問道。

「你是說趙家少爺的養父母吧,我倒是聽我爸媽說起過一些關於他們家的事,趙家少爺的那對養父母,雖說是我們村的人,但他們一向都不大和村裡人往來。

同在一個村兒,從來不見他們串門兒,他們也不喜歡別人去他們家,趙家少爺的那個養母,也不愛和村裡的婦人扎堆兒聊天。

總之,那一家人就和村裡的其他人格格不入,看著就不像是村裡人的做派。」

但凡是住在村子里的村民,都是從幾代以前就一直住在那裡的,對村子的感情都很深。

村裡人之間的感情都不錯,雖然也會發生一些齷齪,但那也只是小部份人,村裡大部分人感情還是不錯的,村裡困難的人家,大家也都會能幫就幫一把。

像許家那樣不與其他村民打交道的人家,除了一戶許家之外,還真找不出來第二家。

就是因為他們如此獨特的行事作風,才讓那些村民哪怕過了這麼多年,也對他們印像深刻。

當初政府想要修路的消息傳到村子,村裡人大部份是不願意的,大家都習慣了村裡的生活,鄰里鄰居也都熟悉。

讓他們換地方生活,肯定不習慣啊。

要不是後來村子里接連發生怪事,政府想要收迴風門村那一塊地,絕地不會這麼容易。

喬安從魏書琴這裡了解到了一些許家人的情況之後,心中對許家夫妻的疑惑更深了。

「那趙家那個少爺,他是在村子里生活了好些年才被親人接走的吧,你們村有人和他玩得好的嗎?」

魏書琴想也不想的搖搖頭。

「當然沒有,聽我爸說,當初許家人可是完全不讓他們家孩子和村裡的孩子玩的,甚至都不讓村裡的小孩兒靠近他們家孩子。

當時大家都只以為是許家人太緊張這個獨子了,我媽還勸過呢,直到後來趙家來接人,村裡人才明白……」。 這莫名的聲音,究竟來自何方?

「難道是斬天前輩?」他心道。

黑暗中,不知何時,天空飄起了雪花,雪花紛紛揚揚落滿整片羅盤,雪花瘋狂地旋轉著,狂風肆起,黑暗的世界里,飄在天畔上的那團氣,亦在靜靜地凝結著。

恍惚間,頭頂上,多了一股沉重的壓迫力,靈魂在那一刻,變得薄如紙片,很難想象,究竟是一種甚麼樣的力量,才會造成眼前的局面。

站在異界植物上的幾人,眼神里照舊是一片平平淡淡,他們似乎在等待這一切的蒞臨,而他們自己,則有恃無恐。

黑暗依舊在凝結著,於尊心道:「那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,難道凝結魔界的力量?」

很難想象,如此濃稠的黑暗中,究竟隱藏著何等駭人的力量,可是,方才那股至強的壓迫力,或許業已說明了目前局面的緊張。

當天幕上,出現了四道人影,恍惚間,耳邊又出現了那個聲音:「於尊,我在等你!」

他仰望著高天,他心底漸覺,或許那道聲息,並不是來源於那四道人影。

而那四人,卻是黑暗中誕出的生命,是黑色的氣息,竟沸騰后冷卻的生命力,瘋狂的雪花,漫天遍地,雪花飄零,隨著一道颶風,瘋狂的在高天深處疾旋著。

而此刻,他也漸漸地看清了,凌空而立的那四道身影。

一個紅髮少年,身裹一件黑金色的華服,凌駕於青銅羅盤上,少年眼中的光,刺目而又冷冽,而少年的嘴角處,始終掛著一絲不羈的笑意,他只是在靜靜地俯瞰著他腳底下的世界,眼中則是一片不屑之意。

可他並未望向於尊,此刻的於尊,倒是有些納悶,難道這些人沒發現自己嗎?

而立在白銀羅盤上的,則是一個魁梧的青年,他的束髮而立,是一片紫色的髮髻,而他的皮膚卻至為的蒼白,但細些看,則會發現,他的皮膚上竟刻畫著一片片符文,這倒有些耐人尋味了。

他身上的氣息,極為的寒冽,可以感受到那種恐怖的壓迫力,是自靈魂深處,溢出來的恐怖。他呲牙笑望著白銀羅盤上那個身裹銀袍的少年,但覷少年,眼中卻是一絲不屑的冷笑。

少年較之這魁梧的紫發青年,倒似是更加的強橫,隱在暗處的少年,體內雖為溢出半分氣息,卻令於尊感到一絲不安,他心道:「少年絕非眼前所窺的那般簡單!」

再向遠處望去,在那座黃金羅盤的上空,則立著一位藍色長發的女子,女子二八年華,可從她滄桑的瞳子里斷定,她也定非眼前所見的年紀了。

女子生得倒是柔美,白皙的皮膚上,閃爍著一層淡金色的華彩,凌空而立的女子,周身似乎包裹在一片螢火之中,極為的神異,她笑吟吟地朝著青銅羅盤瞥了一眼,恰好窺到少年,少年沖著她作揖拜了一拜,她輕輕地點了點頭,一臉的笑意。

身披紫色紗衣的女子,周身漸被一片雪花包裹,紛紛揚揚的雪花,落入到她的瞳子里,於尊方覺,女子的瞳子,竟是白色的!

此刻,她卻依舊如同此前的幾人,將眼神刻意地避開於尊,倒似是真的未見過於尊。

而最後的那座黑晶羅盤上,則立著一個弓著背的老嫗,老嫗手中拄著一柄權杖,或許,老嫗才是這方地域最為顯眼的存在罷!

手中的權杖,迸發著道道雷光,噼里啪啦的聲音,隨著風中鼓脹的衣袍,肆意的響徹在耳畔,而當老嫗提起權杖時,那璀璨的星幕上,竟爆發出一道駭人的霹靂,霹靂接引了老嫗手中的權杖,她蒼白的髮絲,亦在那片霹靂中糾纏著,就彷彿是一條條蝮蛇般!

老嫗弓著背,只是她桀驁的瞳子里,卻是一片青年亦難有的厲色。

翻卷的颶風,捲動著漫天遍地的雪花,然後落滿四面羅盤,站在半空中的四人,恍惚間,便消失在他們所立之地。

再覷時,卻看到了紅髮少年,立於那座羅盤的中央,他沖著立於異界植被中的紫袍青年輕輕地招了招手。

這是在約戰嗎?

這時,當想起自己時,臉上也漸多了一絲笑意,無數次的戰鬥,不屑且隨意的面對更強大的對手,皆是這份無畏所致。

而今當窺到少年臉上那絲不屑的神情,他又何嘗不是如此?

少年的腳尖點地,恍若碎玉般,噼里啪啦,而隨著少年點地的聲音,這座羅盤,竟輕微的晃動起來。

這倒出乎了於尊的意料,很顯然,這看似輕盈的腳尖,該是多麼的沉重。

亦是片刻間,紫袍青年手中的青藤,如同一條蝮蛇般,哧溜一聲,沖著紅髮少年,卷了過去。

這青藤所制的長鞭,看似倒是柔弱的很,可當他觸及到紅髮少年時,一股蠻橫的力量,便爆發了出來。

是蒼青色的光束,而令於尊感到驚愕的是,那條長鞭的鞭身上,竟爍躍著一片片淡金色的符文。

若是如此,倒有些看頭了,很顯然,那些符文,並非是現世所有,總之於尊窺了一眼,卻不知上面究竟寫了些甚麼。

鞭子卷了過來,而紅髮少年輕輕一點地,便巧妙的避開了長鞭。

可同時他的身上,亦布滿了幾條血痕,長鞭雖未纏上他,卻也給他留下了傷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