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牧秋臉色沉了下來,盯著她的臉,手上也不敢放鬆,上回就吃了她的虧,這一次,牧秋絕不會允許自已再吃同樣的虧。

「你以為燕凌能救你?別痴心妄想了,我手上的匕首隻要一用力,就能劃破你細嫩的皮膚,脖子被割了,你覺得,還有救?」

「還是說,你覺得燕凌的手快?」

牧秋挑眉,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,他篤定秦荷不敢對他輕舉妄動,畢竟他手上的匕首可不是假的。

「你知道你和他相比,差哪了嗎?」秦荷忽然問。

莫名其妙的話,卻讓牧秋十分的感興趣:「差哪了?」

哪怕他在牧家不重視,那也是嫡子,和燕凌的身份不相上下,他自認樣貌出眾,暗斂了才華的他,也不比燕凌差。

「品性。」

秦荷直接開口。

牧秋手上一重,呼吸都重了幾分,秦荷明顯能感覺到他身上傳來濃重的怒意,他幾乎貼著她的耳朵說:「你就不怕,我把你殺了?」

「你若真要動手,我也逃不過,死亦何懼?」秦荷鎮定的望著深山之中,幽靜的深山裡,隱約能聽到動物的聲音,她道:「牧秋,當你閉眼之前,可有遺撼後悔的事?」

遺撼後悔的事?

秦荷的問話,讓牧秋一怔,這輩子,遺撼後悔的事情太多了,從娘死後,他年紀小,不懂得隱藏鋒芒受到的欺辱,到長大后,他的身不由己,愛而不得……

一樁樁一件件,隨便拎一件出來,都讓他意難平。

「你不用和我講道理,我是不會……」放過你的。

牧秋的話還沒說完,就聽著秦荷接話道:「我不和你講道理,只是覺得,死之前,總得說說話,以後沒機會了不是?」

牧秋默默帶著秦荷半往後退著走,不知不覺的,就退到了懸崖邊上。

牧秋看了一眼,直接拉著秦荷坐在了旁邊的大石頭上。

燕九一直追追隨著,卻一直沒能找到機會,眼看著他們走到了懸崖邊上,他的一顆心提的緊緊的,懸的高高的。

牧秋望著深不見底的懸崖,半晌都沒說話,他鬆開匕首,讓秦荷背對著懸崖坐著,他則在一旁坐著,「別動,否則,我直接就把你拉下懸崖,同歸於盡。」

秦荷看了他一眼,揉動了一下筋骨,剛剛被他拉著往山上走,被他一直威脅著,那路走起來跌跌撞撞,她都被劃破撞傷了好幾回,身子僵硬的,這會放鬆下來,倒是格外的酸疼的。

還是這幾年的日子過得太好,以致於身體鍛煉缺少了點。

「你想要什麼?」

燕九出聲,牧秋現在就是破罐子破摔,他不怕死,可他怕,怕秦荷有事,她劃破的裙角,還有脖頸上那殷紅的顏色,哪怕知道不是她的血,他的心裡也是擔心的。

牧秋深深的看了他一眼,沒說話。

「你走遠一點,別出現在我的面前。」牧秋睨了他一眼。

燕九穩穩的站在原地,半點沒有要離開的意思。

牧秋:「讓你那些下屬離開。」

燕九也沒動,牧秋繼續道:「你要是讓人離開,我們還能好好說說話,如果不離開……」他的目光落在秦荷的身上,他只要一推,秦荷就能掉到懸崖底下。

燕九讓人退到看不見的地方。

牧秋才開口:「燕凌,其實我挺羨慕你的,你從小在祖母身邊長大,身體不好,都說不是長壽的相,可是你有這麼多關愛你的人,還能娶心愛的姑娘。」

「你也可以。」燕九想到他的成長,聲音沉了幾分。

「呵。」

牧秋自嘲的笑了笑,並沒有說話,半晌,他才道:「燕凌,如果要救秦荷,就要你的命,你會怎麼做?」

「她不能有事。」燕九間接的表達了他的觀點。

牧秋眼底升起一抹嘲諷,他連考慮的時間都沒有,怎麼都覺得不像真的。

。。 「啊……哪有什麼男人啊,那是電視。」袁月苓象徵性地站起來轉了轉,但是謹慎地避免了周嵩進入鏡頭。

「我不是你想的那種老古板,」袁月苓母親的眼中寫滿擔憂:「但是我希望你有事情不要瞞著媽媽。」

「媽,你放心,我有數的。」

「你有數有數,就是藏在心裡不說,一個人出門在外,爸媽不在身邊,你一個人在花花世界,別迷了心性……」

「知道了知道了,媽,你女兒是那種人嗎?」

……

母女兩個人又交談了一會兒,掛斷了視頻。

「呼……」周嵩長出了一口氣:「月苓……」

「轉過去!」袁月苓說。

周嵩用被子蒙住了眼睛。

少女放下手機,將上身的毛衣脫下,丟在腳邊。

然後,伸手調整了一下胸衣,把齊大腿的短裙順著雙腿脫下。

接著,袁月苓兩隻手提起連褲襪的臀邊,將手掌插進去,撐出一個空間。

她坐到床的邊上,把褲襪褪到大腿處,先抬起左腿,將褲襪沿著光滑的皮膚脫下。

然後是右腿。

「別脫啊,我還要……呢。」周嵩把頭伸出被子。

「誰讓你看了?」袁月苓一聲怒喝。

「有什麼嘛……又不是沒看過。」周嵩嘀咕著,再次蒙上自己的眼睛。

袁月苓沒有理他,只是讓右腿的褲襪也完全和足尖的腳趾分開。

然後,她彎腰撿起毛衣、短裙和褲襪,走到房間的角落裡,丟進一個布框里。

「不弄了,我餓了。」袁月苓說:「看好了狗子,以後臟衣服脫下來,就都扔到這個框里,不可以再像住宿舍那樣,到處亂扔。」

「哦……你到底是要我看還是不讓我看?」

「你等一下!」

袁月苓打開衣櫃,拿出一套白色棉布的睡衣睡褲來。

袁月苓把手伸到背後,解開胸衣的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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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鵬飛和老毒物並肩站在匯南堂的大門口。

「杜公,真的要……嗎?」這個地方給老毒物留下的第一印象,可不怎麼好。

「我必須親眼看看。」杜鵬飛語氣堅定地說。

何神父身故,趙神父被停職調查,匯南堂暫時沒有新的本堂神父。

此時此刻,只有一個愛國會老頭住在裡面看門。

杜鵬飛讓父親給這邊打了招呼,因此老頭沒有刁難他們二人,就放他們進去了。

杜鵬飛和老毒物下到地下室,看著石室外那道死鎖的大門。

「老毒物,拜託了。」杜鵬飛說。

這道鎖略微有些複雜,老毒物花了十幾二十分鐘,才終於搞開了。

期間,杜鵬飛一直在幫他把風,生怕愛國會門衛老大爺下來。

「好了。」老毒物輕聲說。

二人一起走進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石室。

石室中的場景,與「夢境」中的別無二致。

老毒物忽然有點想何思蓉了。

「你去幫我把風。」杜鵬飛說。

老毒物悻悻地出去了。

杜鵬飛跪在石棺前,默念了幾句請求寬恕的話。

他用顫抖的雙手移開了棺蓋。

這動靜有點大啊……

杜鵬飛在心裡拚命祈禱著,門衛老頭的耳朵不好。

接著,他掀起了裡面的棺蓋。

那是一位穿著粉紅色碎花大襟襖,黑色棉褲,兩隻手互揣在袖子里擺在胸前,蹬著一雙黑布鞋的小女孩。

她的臉上沒有黃銅面具,因此杜鵬飛可以看見她紅潤的臉頰,好像只是睡著了一般。

「果然,傳說是真的啊……」杜鵬飛自言自語道:「即使在這裡,也能穿透幻境中的同一時空……拯救了大家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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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月苓住了三年宿舍,也就三年沒怎麼做過飯。

平日里她喜好素食超過葷食,因此只會做幾樣簡單的小葷,大葷就不行了。

既然唐小潔不回來了,她也懶得折騰太正式的。

既然狗子說他想吃紅燒肉,那就試試看吧。

她下載了一個食譜app,配合周嵩父母在微信上手打的步驟要領,兩個人就開動了。

周嵩把買來的半斤豬肉解凍,泡水洗了,悉心切成大大小小的塊,丟進水裡煮。

接著,他又轉身去切蔥。

「我還以為你不會做飯呢。」袁月苓說。

「本來是不會的。」周嵩說:「現在自動達到你的水準了。」

「蠻好蠻好。」袁月苓說。

做完了一些簡單的前期準備工作,周嵩被袁月苓趕出廚房。

「少爺,今天我來服侍你。」袁月苓學著何思蓉的口吻,開玩笑道。

周嵩聽了覺得十分受用,坐在餐桌上,玩著袁月苓的筆記本電腦。

「你也稍微學習一下,馬上期末考了。」袁月苓把豬肉小火燜上,又把一些蔬菜下在另一個鍋里:「別光顧著刷視頻,刷你那屎黃色論壇。」

「我沒在刷屎黃色論壇。」周嵩說:「月苓,你好像不太會做豬肉,平時也很少吃肉。」

「嗯,我們那邊的人吃牛羊肉比較多。」

「你好青真啊。」周嵩開玩笑說。

「青什麼真,就是豬肉總覺得有股味兒。」袁月苓在油鍋上敲了兩下鏟子。

「魔都的紅燒肉做好了,不會有味兒的,甜而不膩,入口即化,非常香……」

「可別對我的第一次抱有太大指望。」

「作為你的男朋友,我不該期待你的第一次嗎?」

「……我發現你這人現在都快比紅燒肉還油了。」

抽油煙機的轟鳴聲和炒菜發出的滋滋聲中,她沒有聽到周嵩再說話。

周嵩也沒有再看電腦,而是將目光投向廚房中忙碌的少女。

他覺得自己好像下班回家的丈夫,在注視著忙碌的妻子。

傍晚的萬家燈火中,總算有一盞,是為他周嵩而亮的了。

周嵩的鼻子有些酸酸的。

他覺得自己好像一個常年陷在泥濘沼澤中的旅人,忽然有朝一日,袁月苓把他拽了出來,扔到開滿鮮花的草地上一起打滾。

儘管知道袁月苓並非出於純然的自願,周嵩的心中依然充滿了感激。

畢竟,共生咒不是索情咒,換成性格剛烈一些的女生,可能早就和他同歸於盡了。

可是,袁月苓真的已經……儘力了吧。

有多久,沒有再感受到這種家的味道了?

周嵩用力吸著空氣中的肉香,在廚房中忙碌的少女身影似乎和母親的身影疊在了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