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kip to content Skip to footer

「現在……」陸知衍關好門轉過身來正想說什麼,面前一個身影閃過,下一秒一個軟軟的小身子就撞入了她的懷中。

「陸知衍,給我抱一會好嗎,就一會,我害怕,我真的害怕。」

喻言緊緊的抱住陸知衍,她現在真的特別害怕陸知衍會推開自己。

感受到懷中的人在隱隱的顫抖,陸知衍怎麼樣都無法狠下心來將其推開。

他之前一定很喜歡這個女人,不然怎麼會放任她放肆成這樣。

陸知衍這樣想著,便遵循著本心,伸手抱住了她。

其實喻言現在特別想將一切都告訴陸知衍,想讓他知道她今天遭遇了什麼,但是她不敢。

在現在這個狀態下,她真的沒有辦法在承受陸知衍出事了。

「不能跟我說?」陸知衍皺眉問道。

「你什麼都不記得,跟你說了也沒用,你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把身體養好。」眼下這個時局不允許喻言懦弱太久。

她在陸知衍懷中縮了一會便鬆開了手。

「我的身體應該還不錯。」除了醒來的時候,腿上沒什麼力氣,腦子裡什麼都不記得之外,陸知衍並沒有感覺到其他的不適。

「你的腿其實很嚴重的,是醫生給你用了特效藥,你才能勉強站起來,但這個葯不能一直使用的。」

喻言視線緩緩下移,掃向陸知衍的腿。

「我的腿?」陸知衍皺眉。

喻言心裡掙扎了一下,很快就堅定地點點頭。

這個家裡不只有她,還有兩個小寶貝,不管陸知衍怎麼對她都無所謂,但她就怕這男人發起狂來傷到孩子們。

「一會我讓醫生過來把你腿上的藥效解了,免得時間久了對你的身體不好。」

陸知衍沒有說話,只是淡淡的看著她。

喻言不願與他直視,轉身走到窗邊,雙手扶著窗沿看著外面,裝作自然的樣子開口。

說完,沒聽到陸知衍的回答,她不由緊張起來,裡面調整好情緒轉頭看他。

「你為什麼不說話?難道你想讓自己的腿廢了嗎?」

「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。」陸知衍無所謂的道。

喻言看了過去,見他神情漠然,眼神還有些冷漠,冷漠中似是還藏著點別的什麼,像是絕望。

是她感覺錯了吧,絕望跟這男人沾不上邊吧。

「你有什麼想問我的嗎?」喻言問道。

「沒有。」陸知衍似是很不耐煩,走到床邊將鞋子一甩,便很沒有形象的躺了上去,閉上眼睛,顯然是很不想搭理她。

喻言仔細地回想了一下,她剛才應該沒說什麼不對的話吧?

「那我先出去了。」

她說了這麼一聲,陸知衍沒反應,她便走了出去。

關上房門,喻言靠在門口長長吐出一口氣。

她抬頭往樓上瞄了一眼,正看到兩小隻在往樓下看,準確的來說是喻小靈拉著喻小成在往樓下走,但喻小成卻不怎麼願意,一直將她往回拽。

喻言走了上去,正想給兩個寶貝一個擁抱,他們卻往後退了一步。

她怔了怔,不明白這是怎麼了。

「麻麻,你是不是不要窩跟哥哥了?」喻小靈委屈巴巴地道。

「怎麼會,誰跟你說的?」看女兒那委屈的小模樣,喻言瞬間感覺一陣心疼。

「可是你都好久不陪我跟哥哥了,天天去……天天去找那個壞人!」喻小靈覺得是陸知衍將喻言給搶走了,所以不想叫他爸爸了。

「傻丫頭,媽媽怎麼可能不要你們呢。」喻言往前走了一步,將兩個孩子同時拉到懷中輕輕拍了拍,自責起來。

近來事情太多了,導致她幾乎沒有陪孩子們的時間。

孩子們太懂事了,以至於她忘了孩子們現在才一歲多一點而已,正是最需要媽媽的時候。

她將頭靠在孩子們的肩膀上溫聲道:「是媽媽不好,以後媽媽一定多抽時間來陪你們。」

「媽咪,你不要太辛苦,我會幫你照顧好小靈的。」喻小成雖然還小,但他通過這兩天家裡的緊張氣氛,也感覺到了異常。

他本來是想要勸住喻小靈的,但是這丫頭太久沒見媽媽了,怎麼都說不通,他只能跟著來了。

喻言手放在喻小成的後腦上,與他的額頭貼在一起,只感覺眼睛有些發酸:「有你這句話,媽媽就一點都不辛苦了。」

「麻麻,窩也不鬧你,你不要累到自己。」喻小靈抱著喻言的胳膊,乖乖地道。

「好,媽媽不累的。」喻言強行忍住淚意,對孩子們擠出一抹微笑。

她站起來,牽起兩個孩子往房間里走:「媽媽陪你們玩一會好不好?」

聽到這個,兩個孩子的臉上立時有了笑意,歡快地點了點頭。

喻小靈激動地跟喻言說起自己這兩天學到的東西,還有想玩的遊戲。

樓下陸知衍的房間打開一角。

屋內,陸知衍站在門邊,盯著樓上的一幕,眼神一點點變得晦澀。

這個女人似乎抗下了很多東西。

喻言陪還在們玩完就跟周深打去了招呼,很快就有醫生過來了。

「夫人,您確定您跟陸總說好了嗎?」周深很是不確定地問道。

因為聽喻言說,陸知衍又失憶了,失憶后的陸知衍到底有多麼的難以理喻,他是深切體會過得。

陸總會乖乖聽從他們的話嗎?

「你跟我來。」喻言對周深勾勾手指。

周深立即跟上。

因為知道今天醫生回過來,所以陸知衍提前將房間的門打開了,他現在正躺在床上,雙手規規矩矩的放在身前。閉上眼睛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怎麼樣。

喻言敲了敲房門。

「什麼事?」陸知衍平靜地道。

「醫生來了,你準備好了嗎?」喻言問道。

「嗯。」陸知衍隨口應了一聲。

喻言看向周深,用眼神詢問:現在可以放心了嗎?

周深對喻言豎起了大拇指,還是夫人有辦法啊,這若是換了他,還不知道要怎麼樣才能矇混過關呢。

他放心后便去叫了醫生過來。

在醫生要走進去的時候,喻言突然伸手拽住了他:「會痛嗎?」

「夫人放心,這種葯會先麻痹神經,只會覺得無力不會有任何痛感的。」醫生耐心的解釋道。

喻言抿了抿唇,猶豫著鬆開了手。

醫生提著醫療箱走了進去。

門被輕輕的關上發出不大的聲響,喻言的心卻隨著提了起來。

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,一想起之前陸知衍看自己的眼神就覺得很難受,也不知道這傢伙現在心裡又怎麼想她。

半個小時之後,沒被從裡面打開,醫生走了出來。

知道喻言擔心,醫生走出來之後第一件事便是跟喻言彙報結果。

「放心吧,夫人,一切順利,十分鐘之內陸總就能醒來的,這個藥效能堅持一個星期,以後吃藥就可以了,每三天吃一次,一次一粒,停葯後半個月內即可恢復正常。」

醫生從醫療箱里拿出來一個沒有標籤的藥瓶,雙手遞給喻言。

喻言接了過來,盯著葯視線有些茫然。

周深將醫生送了出去,回來跟喻言打了聲招呼便去辦事了。

喻言抱著葯靠在牆邊,心裡亂糟糟的。

不一會房間裡面傳來不小的動靜,像是什麼東西被推到了。

喻言立馬推開房門跑了進去。

陸知衍狼狽地摔在地上,正艱難的用雙手撐著爬起來。

喻言立馬跑過去將他扶起來。

「你怎麼不叫我啊?」她將他扶到床上坐下之後,替他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
「喻言。」陸知衍突然叫了一聲她的名字。

「啊?」喻言莫名的緊張起來。

「我是不是只有你一個家人了?」陸知衍看著她問道。

「沒有啊,你怎麼會突然這麼問。」喻言古怪地看著他。

雖然老爺子現在是在醫院裡,但也不能說他沒有家人啊。

「可除了你以為,我沒有見任何人來看過我。」陸知衍這話說的,處處透露著凄涼,弄得喻言心裡都不是滋味。

這傢伙怎麼想這麼多啊! 盛夏側頭盯著言景祗欲言又止,像是有什麼話要說,卻在猶豫著沒有開口。

言景祗注意到盛夏的小情緒,扯了扯嘴角道:「言太太最近說謊的本事倒是見長了。」

聽出他話中嘲諷的味道,盛夏有些不舒服,但又無可奈何。這件事的確是自己騙了言景祗,不管他怎麼說她都承認。

看她不說話,言景祗繼續道:「昨晚言太太和陸懷深共度一宿,你們做了什麼?丟下我這個名正言順的老公不要,和前男友在一起,言太太這是什麼意思?解釋一下?」

言景祗目光灼灼地盯著她,眼中帶著厭惡,滿是嘲諷。

盛夏的話在嘴邊打轉兒,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開口。

言景祗是不是也和那些媒體想的一樣,覺得自己昨晚和陸懷深發生了某些關係?想到這,盛夏就覺得難過,言景祗從來都沒相信過自己,他和外面那些記者沒有區別,帶著有色眼鏡來看自己。

盛夏喉頭有些哽咽,她深吸一口氣看著言景祗道:「不是你想的這樣,景祗,你要相信我,我和陸懷深真的什麼都沒有。」

說著,盛夏伸手試圖去拽著言景祗的手,但卻被言景祗給躲開了。

他看著盛夏的眼神中滿是厭惡,讓盛夏看得心裡在滴血。

「景祗……我和陸懷深真的什麼都……」

「夠了!」盛夏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言景祗厲喝一聲,他煩躁的說道:「你和陸懷深之間會發生什麼我不管,只有一點你要記住。你是我言景祗的女人,我不希望以後還有這樣的事情發生。」

言景祗在心底冷笑,如果不是他昨晚就已經知道這些事,今天看到這新聞的時候一定會氣瘋。

「你為什麼不相信我?是不是在你的心裡,你就是這樣看待我的?」盛夏反問道,她死死抓住自己的手,心裡雖然難受,但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。

言景祗勾了勾唇角嗤笑一聲,「你覺得我該怎麼想你?昨晚我給你打了電話,你怎麼和我說的?在陪俞笙?別忘了,你這條命是我救回來的,就算是死,你也經過我的同意。」

「言太太真的當我這麼蠢么?既然你這麼喜歡拿俞笙當擋箭牌,那她這個擋箭牌要是沒有了,你該怎麼辦呢?」

盛夏聽得心裡一慌,臉色都變了。言景祗這是什麼意思?他打算對俞笙動手?

不行,她絕對不能允許言景祗這麼做。

盛夏看著言景祗,有些緊張地說道:「景祗,這件事和阿笙沒有關係,你要是有火的話沖著我來,不要對阿笙動手。」

阿笙阿笙……雖然言景祗明白盛夏這是在喊俞笙,但這聲音聽起來像極了在喊陸懷深,畢竟,陸懷深也是「阿深」,他很不喜歡。

言景祗的火氣更大,惱羞成怒。他忽然往盛夏那裡湊近了點,目光灼灼的盯著她,捏著她的下巴惱怒地問道:「你這麼緊張,到底是在擔心阿笙,還是在擔心你的阿深呢?」

。顏開猛地灌下一大壺烈酒,好像這一壺酒將所有的遲疑和猶豫都一起吞了下去,他的眼神慢慢清澈明亮起來:「楊姐姐,你先把佈陣的資源拿出來,我幫你們佈置好防護陣法,如果你願意凝魂塑身的時候就告訴我!」

他已經想明白了。

世人為追逐真相不惜損身殞命,殊不知世事本就沒有真相。

所謂的真相不過是自己欺騙自己。

我信了!

就是真相!

所以——

真相到底如何並不重要!

……